記者 林賢雲 / 台南報導
你有想過天天在廟裡保佑我們、看起來威風凜凜的門神,要是換個角度看,竟然可以這麼有科技感和時尚感嗎?
如果你以為傳統廟宇彩繪就是一成不變的老古董,那台南市美術館這次的「蔡草如:雙筆.仙跡」藝術特展,絕對會徹底顛覆你的三觀!這場展覽把台南最引以為傲的傳統工藝搬進了現代美術館,更讓我們看到全台最頂尖的畫師,是怎麼用一枝筆,把神仙畫得比好萊塢超級英雄還要帥!
講到台灣的廟宇彩繪,絕對要提台南陳氏家族。作為台灣三大傳統彩繪名家之一,第一代由大名鼎鼎的陳玉峰領軍,而他的外甥、同時也是第二代傳人的蔡草如,更是把這門傳統手藝推向國際與現代化的靈魂人物。
蔡草如厲害之處,就在於他「不照本宣科」。以前的畫師可能就是拿著舊圖稿一直複製貼上,但蔡草如不一樣!1943年,在母親的全力支持下,他隻身一人遠赴日本「東京川端畫學校」深造。
小知識大驚奇: 雖然當時正值太平洋戰爭中期,許多在日本畫的作品不幸被戰火燒毀,但他卻帶回了最珍貴的武器,西方透視法、人體解剖學以及色彩學!
當西方的科學透視,遇上台灣的傳統神明,那火花簡直大到不行!他筆下的神明,不再只是扁平的線條,而是有了立體的人體肌肉線條、生動的眼神,甚至連衣服的抓皺都像是在飄動。他把神仙畫得像活生生的人,讓傳統彩繪跳脫了匠氣,變成了充滿時代感的「新神話」!
走進展覽,迎面而來的就是極具視覺震撼的亮黃色展牆,上面兩尊巨大的門神威風凜凜,彷彿正守護著藝術的殿堂。
展覽精心規劃了多個展區,其中最吸睛的莫過於「新神話」與「理想美」。蔡草如除了會畫廟宇,他的純藝術創作更是一絕。他融合了日治時期的日常寫生,以及在海外吸收的現代美學,不管是膠彩、水墨還是素描速寫,通通難不倒他。
看門神也看美女: 在「理想美」展區中,可以看到蔡草如以極其細膩的炭精筆所描繪的祖母肖像。受到1920年代全球思想解放、台灣第一波婦女解放潮的影響,他筆下的女性不再只是傳統的刻板印象,而是展現出大方、素樸且具有性格深度的「理想美」。從市井間的姑娘、女騎士,到運送鮮花的女孩,展現了最直接的台灣女性視角。
戰火下的日常: 在「新視野」展區中,還展出了他擔任速寫員期間,分析與感性轉化後的精采作品。即使環境艱困,他依然抱著《日本畫技法用語辭典》、《配色總鑑》等參考書狂K,這種對知識的渴望,完全體現在他那些構圖大膽、色彩鮮明的畫面中。
站在南美館那大片明亮、摩登的亮黃色展牆前,看著高大的門神威風凜凜地與現代建築對話,筆者心裡不禁讚嘆:「我們台灣的傳統好東西,生猛到不行!」
以前總覺得逛現代美術館是去看西洋畫、看裝置藝術,去宮廟才是看彩繪,這兩者彷彿平行時空。但蔡草如大師的作品直接給了記正面重擊。那不是歷史的陳舊感,而是一種活生生、非常有生命力的文化自信。
他明明是一個去過日本留學、精通西方頂尖透視與解剖學的「超級學霸」,但他回台後,沒有選擇走高高在上的純藝術象牙塔,而是老老實實地把這些厲害的技術,拿來畫全台灣人天天拜拜的神明、畫身邊最平凡的台灣人。
在「理想美」展區凝視著他筆下的市井女性、檳榔姑娘時,會被那種溫暖、細膩的眼神給療癒。這種「把日常過成藝術,把藝術帶入日常」的親民浪漫,完全不輸國外的任何大師。看完展覽,心裡反而塞滿了安全感,原來我們自己的宮廟美學,早就被前人玩得這麼有國際水準、這麼潮!
蔡草如一輩子為全台灣近六十座廟宇繪製過壁畫與彩繪,他把神明帶進凡間,又把凡間的日常昇華成藝術。這場展覽,看的不職是畫,更是台灣一整個世代的文化記憶與驕傲!不論你是想來拍照打卡的網美,還是對台灣傳統文化狂熱的文青,快來台南美展感受這場最接地氣、最生動的視覺饗宴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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